智能体经济与互操作协议

通过一条由密码学签名的可验证凭证（verifiable credential）授权书组成的链条来批准由智能体发起的购买，而不是把原始的银行卡信息直接交给智能体。Intent Mandate 捕获用户预先设定的约束条件（最高价格、允许的商家、有效期），使智能体能够在用户不在场时完成购买；Cart Mandate 由商家签名并经用户联合签名，针对确切的商品与价格，实现「所见即所付」（what-you-see-is-what-you-pay）；Payment Mandate 则与支付网络共享。这条签名链条构成了不可否认的审计轨迹，解决了自主支出的授权、真实性与问责问题，并且与支付轨道无关，通过 A2A-x402 配置文件支持加密货币轨道。它与 authenticated-delegation 不同：那种模式授予智能体在一定范围内行动的权限，而 AP2 将每一笔具体购买绑定到一条支付网络可独立验证的签名授权书链条上。

由 Stripe 与 OpenAI 联合开发的开放标准（Apache-2.0，2025 年 9 月），用于向仍作为记录商户（merchant of record）的商家完成购买。商家在商品源之上公开面向智能体的 REST 或 MCP 端点（创建、更新、完成和取消结账）；智能体使用 Stripe 签发的 Shared Payment Token 付款，该令牌仅限单个商家和购物车总额，因此智能体永远不会看到买家的银行卡凭证。它作为支撑 ChatGPT Instant Checkout 的标准推出，最初面向 Etsy 卖家和 Shopify 商家。它与 `model-context-protocol` 不同：MCP 是通用的工具调用传输层，而 ACP 是一份特定的结账契约，可以运行在 MCP 或纯 REST 之上。

由 Coinbase 于 2025 年创建、现由 Linux Foundation 旗下 x402 Foundation 托管的开放支付标准，它复活了长期闲置的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 状态码，将其作为按请求付费的支付轨道。服务器返回 402 并附带机器可读的支付要求；客户端（人类或智能体）在 HTTP 头中返回一笔已签名的稳定币支付；由协调方（facilitator）验证载荷并在链上完成转账结算（EVM 链、Solana 等），整个过程在单次请求内完成，无需账户、会话或 API 密钥。它是一条原生轨道，适用于无密钥、亚美分级的智能体对服务微支付，以及按量计费的工具或数据访问，同时也是 AP2 的 A2A-x402 扩展所引用的加密货币配置文件。它与 `agentic-commerce-protocol` 不同：ACP 是通过记录商户进行的基于银行卡的零售结账，而 x402 是按调用在链上结算的机器支付。

一个发现层，让智能体和工具服务器在运行时相互找到对方，而不是通过硬编码配置。三种正在融合的机制使其得以实现：A2A Agent Cards，即在 /.well-known/agent-card.json（RFC 8615）提供的自描述 JSON 清单，用于公布某个智能体的技能、端点、认证方案和流式传输能力；官方的 MCP Registry（2025 年 9 月预览版），一个用于发布和查找 MCP 服务器的联邦式公共目录和 API，可通过企业私有子注册表进行扩展；以及诸如 MIT Project NANDA 之类的去中心化命名提案，其 NANDA Index 将可通过密码学验证的 AgentFacts 记录解析为端点，被定位为「面向智能体的 DNS」。通用模式是：发布一条已签名的能力记录，然后通过 well-known URI 或注册表查询将其解析，验证所公布的认证方案，并动态绑定该智能体。它与 `a2a-protocol` 不同：后者处理的是在已知对端之后的消息传输，而这里处理的是首先找到并审核对端。

一类供给侧契约，将站点内容直接暴露给智能体，而不是迫使它们去抓取渲染后的 HTML。llms.txt（Jeremy Howard，2024 年）是位于 /llms.txt 的经过精选的 Markdown 索引，外加 .md 影子页面，在推理时为 LLM 提供高密度、无需导航的内容。Microsoft NLWeb（2025 年，由 Schema.org 联合创始人 R.V. Guha 主导）更进一步，提供一个自然语言的 /ask 端点，返回以站点自身 Schema.org 数据为依据的结构化 JSON，而且每个 NLWeb 实例同时兼作 MCP 服务器。两者共同定义了智能体可读的站点，即面向智能体网络、对应于 robots.txt 的读取路径版本。

一项正在兴起的 IETF 草案标准（Cloudflare 与 Google），让智能体能够使用 RFC 9421 的 HTTP Message Signatures 向网站以密码学方式证明自己的身份。智能体用 Ed25519 密钥对每个出站请求签名，将其公钥作为 JWKS 密钥目录发布在 /.well-known/http-message-signatures-directory，并通过 Signature-Agent 头指向它；源站获取该目录、验证签名，并决定对该流量是允许、拒绝、限速还是计费。它取代了脆弱的基于 IP 段和 User-Agent 的允许列表，Cloudflare 的 Signed Agents 将其在边缘侧产品化。它与 authenticated-delegation 不同：后者证明的是从用户到智能体的授权，而 Web Bot Auth 恰恰相反，是智能体向网站证明自己的来源。

一批正在兴起、大多处于草案阶段的标准，规定智能体在没有中心化把关方的情况下，如何为面对陌生智能体的对手方风险定价。草案 EIP ERC-8004「Trustless Agents」定义了三个链上注册表：Identity（一个解析到链下智能体元数据的 ERC-721 句柄）、Reputation（已签名的反馈信号）以及 Validation（验证者合约的证明，例如以质押担保的重新执行或 TEE 预言机），并有意将支付和应用逻辑保持在链下。一份配套的信任模型分类法将各类机制归为六个类别（brief、claim、proof、stake、reputation 和 constraint），并主张任何单一机制都不足够，需要分层组合。该领域尚处早期且未成定局：ERC-8004 只是草案 EIP，大部分工具也仍处于萌芽阶段。它与 authenticated-delegation 不同：后者关乎委派的权限与身份，而这里关乎在经济对等方之间定价的声誉型信任。